第38章 援手(1 / 2)

林景桓慨然拱手:

「先生慧眼。《礼记·礼运》有云,『崇高之位,忧重责深』。晚生私以为,不仅为官有职者该当如此,如盐商这等较寻常百姓享有更多『权利』者,也该承担比寻常百姓更多的责任。」

「小友此语推陈出新,振聋发聩啊。」

中年人目光微亮,点头而笑:

「只是......我朝素来优待士绅,恩允他们不纳粮不服役,若按小友之语,岂不是不仅该让他们一体纳粮,一体服役,还要比常人更多上一些?」

卧槽!这比「士绅一体纳粮」还要取死有道吧?!

只怕连王安石来了都要变成商鞅啊!

林景桓心头猛然一跳,连忙讪笑摆手:「先生说笑了,这个......还是算了吧。」

「怎么?」

中年人目光骤凝,幽幽问道:「小友这是......怕了?」

林景桓坦然摇头:「怕不怕的晚生也不好说,主要还是......晚生家里真是士绅来着。」

中年人怔了一怔,大笑出声:「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友当真妙人也!」

足足笑了半日方才渐渐止住。

之后也不再就此多说,吃完饭后便起身告辞:

「承蒙老先生款待,一饭之恩无以为报,权且以十金相酬,还请老先生勿嫌。」

说话间,邢父便见那老者当真摸出一张扬州钱庄的百两存票递了过来。

一时喜出望外,又十分推辞不过,只得诚惶诚恐地收了,恭恭敬敬地送了两人出来。

心里俨然已经知道,眼前这对主仆比他想像的还要更有来头。

林景桓倒是还好,既不患得也不患失,浑身上下只有轻松。

一等这个不务正业微服私访的皇六子负手去了,便扭头回了邢家厨房,和不得上桌的邢家母女说起了话。

大约到了午错时分,黛玉要睡中觉的时候,他才与邢家人作了辞,准备去庵里接黛玉回家。

但才出了邢家院门,就见庵门口两拨人剑拔弩张,而且还都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