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桓揉了揉手,忙笑着告饶道:
「不敢了不敢了,我与妹妹许久不见,一时见了便不觉忘了情,妹妹且饶了我这遭吧。」
邢岫烟听了这话,更是又喜又羞,连忙侧耳听了听外头厨房的动静。
就听得邢母说邢父烧不好火,把他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里头忙活;而邢父则摇着头踱出了院子,似乎在与外地口音的香客攀谈。
应该并未听到林景桓方才作死的话。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一把拽起林景桓的衣角将他拉进了房里。
等掩好了门后,便红着脸蛋瞪圆了一双秋波潋滟的明眸:
「若你当真这样想,想我的话,你自己脱不开身也就罢了,怎么连打发人送一封信都不能吗?可见你的话很不诚呢!」
林景桓登时叫屈:「妹妹冤枉呐,我这个宗子虽能使唤几个人,却真的连一个心腹的都找不到,哪里好让他们给妹妹送信呢?」
「那,这条便算了。」
邢岫烟思忖着点了点头,又轻轻横了他一眼:
「我再问你,你今儿为何不敢直接跟林家太太说要来蟠香寺呢?」
林景桓微微一怔,连忙解释:「这是因为太太让我读书备考,我若直接说要来蟠香寺,只怕就不好出门了。」
邢岫烟又问:「可后来林姑娘说她要来蟠香寺寻妙玉姐姐玩,林家太太不是一口就答应了,让你带她出来吗?」
林景桓语气迟疑:「这——想是太太心疼她,所以我才跟着捡了个空?」
「......不是这样的。」
邢岫烟定定地望他两眼,轻轻垂下了眼帘:
「你分明是怕林家太太知道,知道你是要来找我的,怕她不高兴你喜欢我,因而才不敢和她去说。」
说着,不待林景桓辩解,她又柔柔叹息一声:
「其实我心里知道,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心里想着,想着要娶我为妻,所以才会担心林家太太看不上我这个贫民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