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和煦暖风中,阡陌纵横的良田内。
汗流洽衣的农人正一刻不停地在弯腰插秧,他们身后大片翠嫩的秧苗已经在轻轻摇曳。
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停着大车的田垄上,林景桓一面手搭凉棚极目远眺,一面随口问着身旁的林之忠道:
「这里可是家里最后一处田地了?每年亩产多少,能有多少出息?」
「这在这光福里内的确是最后一处了,不过在县里其他地方,以及江南别的府县内,且还有大几万亩呢。」
林之忠连忙欠身一笑,又仔细解释道:
「这条田埂往东一千来亩,便是咱们最上等的良田了,亩产都在二石往上。
赶上粮价好的时候,单一亩地,一年便能有四五两的出息了。」
林景桓听了,微微点头一叹:
「一年四五两?这可比先前一亩一二两的出息翻倍都不止了。也难怪,这里的气也是比别的地方翻了个倍。」
林之忠愣了一愣:「气?什么气?」
「没什么。」
林景桓看着田地中丝丝缕缕汇集而来的淡白命气,稍稍敷衍之后又多问了一句:
「那这里的佃租可也是四成?」
林之忠忙笑道:
「大爷有所不知,这种一等地照例都是五成的佃租,而且这也是就咱家了,像西边那大几百亩地,陈家的佃租早都收到六成半了!」
「六成半?这也太过苛刻了。」
林景桓皱了皱眉,接着问道:「他们家这块地卖不卖?」
「这——」
林之忠左右一瞧,压低了声音赔笑说道:
「大爷想是不知道,那边的地都是翼国公陈家的,他们家大业大的哪里肯卖,听说早年间还想着来买咱们的地呢。
要不是太太嫁了过来,后来老爷又中了探花,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