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去问旁边低头出神的林慕润:
「当家的,你说可好不好?」
「啊——啊,再议再议,族长要说话了。」
回过神来的林慕润顶不住众人热切的目光,忙打个哈哈拉着林安氏站去了角落。
众人也只得散回了各自的位置,看向了正堂门口。
一如昨天的形景,那里一众族老正簇拥着主脉一家面向众人而立。
不同的是,贾敏今天也站在了前排,与林如海一西一东,站在了当中一对儿女身边。
同时,将要成为宗子的少年也换了一个人。
林如海神色肃穆,环视一周,望着下面或多或少察觉到些什么的族人,当下也不多作解释,便萧然长叹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但,宗族不可无嗣。
而吾身任皇差,不敢懈怠,此次得以告祭宗庙,已是圣上格外开恩,若错过了今日则归期难定。
是故,特烦列位宗亲来此,听吾再立嗣子——」
「目今嫡脉无人,近支凋零,吾谨依《大周会典》于远房同姓之侄辈中择嗣。」
「今有六房族姐之遗孤,吾族在谱之血脉,林姓景桓者,聪慧端方,深为吾夫妻所锺爱。」
「故此,吾于此昭告列祖宗庙,晓谕诸位族亲,林景桓今日起即为吾之嗣子。」
「唯盼诸公时时匡扶,以兴吾族——」
话到此处,众人已是目光闪动,纷纷拿眼去望旁人,尤其是上首的几位族老。
好半日,才有稀稀拉拉的几人出首而应:
「吾等谨遵族长之令,匡扶宗子以兴吾族——」
林景桓心里明白,这是自己在族中无依无靠丶势单力弱的缘故。
所以在这种涉及到利益的表态上,一身命数便难有发挥余地。
不过,他所需要的原也不是族人发自内心的膺服,而是这一场定下名分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