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生下龙凤胎后,婆婆才来与我说,我才知道,那位姨娘竟早已难产而逝。
后来,后来婆婆和公爹丶太爷,还有,还有景杨,都来劝我,说,说要把槐儿记在那位姨娘名下,我......我答应了。」
林贤钧气得乱颤,急声骂道:
「疯话!统统都是疯话!景杨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拖了你媳妇家去!」
「啊,是,是——」
失魂落魄的林景杨被吓得身子一抖,连忙答应着上来,一把拽过了邢岫岚,拖起她就往外走:
「要死,要死!你可真真是疯了!还不快跟我回去!」
邢岫岚被拖得踉踉跄跄,却也浑不在意,只满目哀戚地凝望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枕边人,颤声问他道:
「槐哥儿他也是你的独子啊,你,你当真就没有一点不舍吗?」
正自担惊受怕但又本性冲动易怒的林景杨,登时被这一句话给点个正着,反手就重重甩了她一巴掌,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骂道:
「老子年富力强,要不是你拦着不让纳姨娘,老子早就儿子满地跑了!」
「族兄这话倒是没说谎,桂和坊柳条巷里那四个侄儿,大的九岁,小的三岁,的确都能满地跑了。」
眼见得邢岫岚已经做出了抉择,将内情尽数道破,林景桓也就适时「明悟」过来,当下便拽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林景槐快步走了上来。
「你,你如何知道的?!桓哥儿你小心祸从口出——」林景杨脸色骤变,作色欲斥。
林景桓随手把林景槐往前一推,径直把林景杨撞开了两步,然后挡在了心灰若死的邢岫岚身前,向着她歉意解释道:
「这事我也是前不久为县令夫人治病时才有所耳闻,但我一来不大相信,二来......族兄毕竟是我的族兄,因此也就没和嫂嫂来说。
直到方才,听得嫂嫂为了二房的算计,竟不得不忍受着骨肉分离的痛苦,而族兄,却在县里养外室生庶子,实在让人不齿。
如此,弟不得不据实陈述,还望嫂嫂勿要太过伤怀。」
邢岫岚朦胧着双眼看了他半日,捂着红肿的左脸偏过了头去。
「信口雌黄!你这是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