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大人容禀,槐哥儿他,他实在不能做您的嗣子——」
林如海怔了一怔,皱眉望去。
只见那位二房中最是知礼有节丶得体大方的侄媳妇邢氏正自满面泪痕盈盈下拜,竟不似什么冲动之语。
「你——」
林如海不好多瞧,挪开目光看向了同样蹙眉疑惑的贾敏,示意她去问询。
可还不待贾敏开口,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的二房几人纷纷都赶上前来,拦住了贾敏的目光。
刘夫人站得最前,连连擦汗赔笑:
「太太莫听她的胡话,我这个媳妇她,她是,是舍不得槐儿,对,对,就是舍不得!
毕竟槐儿从小也是她带大的,到如今也足有十年了,还请太太看在这上头饶了她这一遭吧!」
林慕泽丶林景杨垂首在后,也都忙忙点头:「是极,是极,正是如此的!」
然而,林如海和贾敏都是聪明绝顶之辈,此刻不仅半字未信,反而更加笃定了二房有事。
再结合林邢氏方才言语,那个答案顿时便呼之欲出。
贾敏越觉嫌恶之余,心中反而舒了口气。
当下再不看二房几人一眼,只将目光盈盈落向了那边靠在柱子上,正和自家女儿大眼瞪小眼,俱都一脸茫然的林景桓。
眼底有一抹笑意悄然闪过:
如果是嗣子的话,那他可就不是玉儿的表兄了。
那边,林如海则越发皱紧了眉头,脸上的失望一时再难遮掩。
林贤钧见状,哪里不知自家绝密已泄,于是只得止住了刘夫人徒劳的分辩,亲自朝着林如海躬身而叹:
「侄儿你有所不知啊,我这孙媳妇虽然样样都好,却有一样让人忧心......
因这些年下来她始终未有一子,心中歉疚之下便有些了癫症,一旦发作起来便会把槐儿认作了她的儿子,家中上下几十口人也都是深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