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晚晴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清冷丶几分理智的眸子,此时却像是盛满了整条银河的星光,湿润丶迷离,带着一种足以熔化钢铁的极致温柔。
她的脸颊绯红,不知是刚才在酒宴上被薰染的,还是因为此时的羞涩。
「看什么呢?」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像是一根羽毛,在刘茗的心尖上轻轻撩拨。
刘茗看着她,深邃的眸底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柔情,「看我这辈子最大的军功章。」
奚晚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刘茗西装领口那个代表着职级的徽章,眼神变得有些迷蒙。
「刘茗,到现在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她低声呢喃,目光穿过刘茗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静谧的夜,「从青云县那间连暖气都没有的办公室,到现在的西山。这一路,我们走得太不容易了。」
「是啊,不容易。」刘茗在她身边坐下,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微汗,却滚烫如火,「我那时候想,这个女县长怎么这么倔,硬生生要把自己活成一座冰山。」
「那还不是因为遇到了你这个更倔的。」奚晚晴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股厚重如山的安稳感,「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那些身份,也许我当初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身份是给别人看的。」刘茗偏过头,吻了吻她的发鬓,「命,是交给你守着的。晚晴,这十年,辛苦你了。」
奚晚晴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这泪水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终得圆满的释然。
「我不辛苦。」她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刘茗,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最后是你,等多久我都愿意。」
红烛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两个紧紧相依的轮廓。
刘茗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微微滚动。他感觉到一股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的燥热,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他缓缓俯下身,奚晚晴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不再像求婚时那样带着表演给世人看的礼仪,而是充满了原始的丶炽热的丶属于两个恋人之间最隐秘的渴望。
「唔……」
奚晚晴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身体在刘茗的怀里渐渐变得瘫软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