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然后,他孤身一人,迎着满院惊愕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条通往权力深渊的石阶。
……
书房里,檀香袅袅。
郑德胜已经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挥毫泼墨。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气定神闲,仿佛外面那场足以颠覆华国政坛的风暴,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刘茗推门而入,带进了一股冰冷的湿气。
「小刘啊,外面雨大,何必呢?」
郑德胜没有抬头,依旧专注于笔下的那个「忍」字,声音苍老而平稳,「年轻人,火气太盛,容易伤身。来,坐下,陪我这个老头子喝杯茶,暖暖身子。」
他这副云淡风轻丶仿佛长辈教诲晚辈的姿态,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在这股无形的气场下心神失守。
但刘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正在表演的老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可见骨的冰冷。
「郑老,您的戏,演完了吗?」
郑德胜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第一次正视着刘茗。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郑老放下笔,端起旁边早已沏好的大红袍,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我承认,你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把事情做绝了。今天你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面子,改天,当你遇到过不去的坎时,我这帮不成器的学生,自然也会拉你一把。」
这是威胁,也是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