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脆响,那尘封了近二十年的记忆,终于被打开了。
保险箱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极其普通的旧物。
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着还是婴儿的他,笑得温柔而满足。
一个用木头削的小马,马背上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茗」字,那是他五岁时,父亲亲手为他做的玩具。
还有一缕用红绳系着的胎发,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锦囊里。
刘茗伸出那双沾满了鲜血和硝烟的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那张照片,指尖划过母亲温柔的笑脸,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流干了眼泪。
可当看到这些东西时,视线还是不可抑制地模糊了。
在照片和玩具的下面,压着一个天鹅绒的黑色小袋子。
刘茗将袋子倒出来,掌心里顿时多了一枚造型极其古朴的钥匙,和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
那钥匙入手冰冷沉重,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顶端雕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徽记——一朵盛开的金色百合。
刘茗拆开那封信。
信纸上,是母亲那熟悉的丶娟秀的字迹。
「我最亲爱的小茗: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应该已经离开你很久了。请原谅妈妈的自私,有那么多的秘密,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你。
我的孩子,其实妈妈不姓苏,妈妈姓『百里』,来自一个你可能从未听说过的丶古老的江南商贾世家。我们家族,从明朝开始,就以『百里金』的名号,执掌着华夏乃至整个东亚的地下钱庄和远洋贸易。
那枚金色百合徽记的钥匙,就是开启我们家族在瑞士银行最高级别信托基金的唯一凭证。
当年,妈妈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放弃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选择了他这个一穷二白丶却心怀天下的书生。妈妈不后悔,那是妈妈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