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家的屋子不大,外间是灶台和饭桌,里间是两个卧室,一家六口挤在一起。
屋里有一股煤炉子的味儿,但收拾得还算利落。
何雨柱在桌边坐下来,马华给他倒了一杯水。
「师父,您坐会儿。」马华说完,便转身进了里屋。
何雨柱端着水杯,跟马华的母亲聊了几句。
女人说话实在,句句不离马华。
说马华在厂里多亏了何雨柱照顾,说马华这孩子脑子笨但人实在,让何雨柱多担待。
何雨柱应着,心里头却在琢磨马华叫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马华从里屋出来了。
只见马华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接着将一张票递在了何雨柱面前。
「!」
何雨柱定眼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张棉花票。
五两的,盖着红章,日期是1961年。
何雨柱愣住了。
他急忙看向马华,然后问道:「马华,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这是我今年的棉花票。」马华把那张票推到何雨柱面前,面色严肃认真,「我还没用呢,既然您缺,那您就拿去用吧。」
何雨柱看着那张棉花票,又看了看马华,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紧。
何雨柱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马华,这……这是你的定量!你给我了,那你自己怎么办?」
马华笑了笑,那笑容很憨:「师父,我身上这件棉袄还能穿,没事儿的。」
马华的母亲听见儿子这话,嘴唇明显是动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全部咽了回去。
「……」
何雨柱看见了,心里头什么都明白了。
马华家的棉花票,本来就紧巴巴的,根本不够用。
「不行。」何雨柱实在是于心不忍,便把棉花票推了回去,「马华,这票我不能要。你拿回去,给你妹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