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冬吃到开春,翻来覆去就这几样。
白菜只有入冬那几天买最便宜,也就几分钱一斤。
所以家家户户一般都会存上几百斤,如果没有存够,过后再去商店买零售价,贵不说,还有可能买不到。
码在墙根底下,盖上草帘子,就这样吃一冬天。
吃到后来,外面的叶子都乾巴了,里面的心也糠了,可谁舍得扔?
扒拉扒拉照样下锅。
萝卜切成丝腌咸菜,土豆长芽了抠掉芽眼接着吃。
水果呢?
那就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了。
何雨柱听马华说,去年中秋节,食堂主任老赵得到了一个苹果,拳头大小,红彤彤的,拿在手里舍不得吃,闻了好几天才不舍的吃掉。
整个四九城,百分之九十的人一年到头连一个苹果都见不着。
这年头,城里人羡慕农村人,好歹地里有粮食;农村人羡慕城里人,好歹有定量供应。
但其实谁都不好过。
何雨柱有天早上出门,看见胡同口蹲着个人,穿着破棉袄,缩成一团,面前摆着个碗。
他没敢多看,低头走了。
这种事现在多了去了,他帮不过来,也管不了。
前院赵大妈家,一个月二十斤棒子面,四口人吃,每天都是棒子面糊糊就咸菜,窝头都舍不得顿顿吃。
中院孙家,男人在厂里上班,一个月二十来块要养活五口人,孩子们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后院孙奶奶,六十多了,一个人过日子,全靠院里接济。
易中海每个月给她送几斤棒子面,老太太顿顿喝稀的,稠的舍不得喝。
反倒是许大茂那小子的日子过得滋润。
他是放映员,这放电影的灰色收入不少,兜里常年装着瓜子,磕得满地都是皮。
何雨柱有时候在想,原主「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按说日子应该不错。
可他不会过日子,钱花得没数,东西糟蹋了不少,到头来啥也没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