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被戴打得站不起来了,需要人抬。
再添两个伤员,他们连撤退都困难。
「走。」枇杷十藏转身,朝雾里走去。
黑锄雷牙拖着雷刀,跟在后面。其他三个人被抬走了。峡谷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戴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身体还在冒烟,皮肤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把绿色的紧身衣染成了暗红色。但他还活着。
凯跑过来,跪在戴面前,看着父亲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爸爸……你没事吧?」
戴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不像平时那么用力。「没事。死不了。」
红走过来,蹲下来,开始检查戴的伤势。她的手法很熟练,止血丶包扎丶固定骨折的位置——动作很快,但手在抖。
不是怕,是后怕。再晚一秒,这个人就没了。
朔戈站在旁边,刀已经入鞘。
他低头看着戴,那张脸上全是血和汗,笑容很疲惫。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刀在背后,手在身侧。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散了一些,露出远处的海平面。
凯扶着戴站起来。戴的腿在抖,站不稳,需要凯撑着。凯没有嫌弃,没有躲,只是把父亲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撑住了他。
「走。」朔戈转身,朝推车走去。推车还在,三只封印卷轴还在。
——卷轴里只有少量物资,但那也是战略物资。
他把卷轴捡起来,塞进忍具包,推着车往前走。
四个人,一只推车,走出峡谷。
身后,雾又浓了,把那些血迹和刀痕都盖住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戴还活着,凯还活着,红还活着。朔戈的刀上多了一道缺口,左肩上多了一道伤口,但他还站着。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雾散了。
远处,营地的篝火在暮色中亮起来,橘红色的,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
朔戈小队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