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炸开了。第一个岩忍从尘土中冲出来,看到朔戈,愣了一下。就这一愣,刀已经到了。三勾玉写轮眼,比二勾玉强了一倍不止。
朔戈看到了那个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条血管的搏动。
他的刀比他的眼睛更快。
岩忍倒下,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第二个,第三个。他站在碎石堆前,一个人,一把刀,一条窄路。和中林一样。
但他不会死在这里。
他不会。
夏子转身跑了。她跑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她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回头看到那个孩子倒下。
她怕回头就不想走了。
她怕——她的眼泪被风吹散,落在身后的路上。她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信。找人来。救他。
——
夏子在跑。
她的腿已经不属于她了。
肺在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她没有停,也不敢停。
碎石路在脚下飞速后退,两边的树影模糊成一片。
她跑过荒草,跑过乾涸的河床,跑过他们来时经过的那片矮树林。铁马在那里抽过一根烟。中林在那里说过一句话——「这条路不安全,都机灵点。」
现在铁马不在了。中林也不在了。只有她一个人在跑。
她不是怕死。
她怕跑慢了。
怕找不来救兵。
怕回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她不敢想那个画面。
一个人,一把刀,堵在碎石堆前。
像中林一样。像一块石头,堵在洪水前面。
石头会碎。
她见过太多石头碎了。中林碎了,铁马碎了,镜也碎了。她不能再看到一块石头碎在她面前。她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