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
团藏身边有根,有上忍,有数不清的暗桩和陷阱。他现在冲过去,和送死没有区别。拓也只是一颗棋子,杀一颗棋子,换不来棋手的命。
他需要更强。强到团藏身边那些人挡不住他。强到三代火影不敢动他。强到整个木叶都压不住他。
朔戈转身,走到墙边,取下长刀挂在背后。
推开门,院子里月光很亮。
风没有在隔壁院子里等他,今晚他没有去找风。他不想说话,不想被人看到,不想被任何人问「你还好吗」。
他非常不好。
但他不需要别人知道。
他走出宇智波驻地,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走向那片靠近河流的森林。
河水在月光下流淌,和镜还在的时候一样。
他站在岸边,拔出刀。
挥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刀刃劈开夜风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镜还在的时候一样。
但他的刀比昨天更快,比前天更重。每一刀都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决心。那种「下一次」的决心。
……
……
……
镜死后,止水变得很安静。
不是那种孩子气的赌气不说话,是真正的安静——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四岁的孩子,不该有这样的安静。
朔戈每天都会去隔壁院子看他。
有时候是清晨出发前,有时候是夜里回来后。他不擅长哄孩子,也不擅长说安慰的话,只是坐在止水旁边,看他练手里剑。
止水的手里剑已经投得很准了。
十靶,全中红心,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这是天才的水平。
但他每次投完之后,都会回头看一眼——那个位置以前站着镜,会蹲下来拍拍他的头,说一句「投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