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很淡。
「为了不成为一串冰冷的数字。」
卡卡西愣住了。
朔戈继续挥刀。
一下,又一下。
……
……
……
清晨,营地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雾中。
伤员的队伍已经在营门口集结。
十几副担架整齐地排成两列,上面躺着那些还能移动的伤者——断腿的丶断臂的丶身上缠满绷带的。
重伤员昨晚已经送走了一批,剩下这些算是「轻伤」,但在普通人眼里,每一道伤口都触目惊心。
朔戈站在队伍末尾,背后挂着长刀,肩上多了一个任务卷轴——那是他正式成为下忍的凭证。
只需要回学校走一趟流程,他的名字就会从「学生」变成「忍者」。
卡卡西靠在旁边的树干上,肩膀上的伤已经换了新绷带。他看了朔戈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护送队伍一共十二个人。
除了朔戈和卡卡西,还有两个中忍和八个负责抬担架的后勤人员。
伤员们在担架上沉默着,有人闭着眼睛,有人盯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人咬着牙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没有人交谈。
离开战场是一件好事,但离开的方式不是他们想像中那样。
森田和夫站在营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挨个核对伤员的名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念到每一个名字的时候,担架上的人会抬一下手,或者应一声。确认完最后一个,他在清单上画了个勾,朝领队中忍点了点头。
「出发。」
队伍缓缓离开营地。
营门在身后慢慢变小,旗帜在晨风中飘着,越来越远。伤员们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有人始终没有回头。
朔戈走在队伍中段,脚步稳健。
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帐篷丶沙袋丶巡逻的暗哨丶那顶插着红旗的大帐。三天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现在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