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时矮下身,借着树丛和岩石藏好自己。
朔戈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刀已经出鞘三寸。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藏在风里几乎听不出来。但他的耳朵在瀑布下练了太久——水流的轰鸣都挡不住的东西,这点声音藏不住。
四个人。东北方向,距离不到五十米。
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
树林里,四道身影无声地移动着。
他们没有踩到枯枝,没有碰动树叶,甚至连影子都被树荫吞没。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忽然停下,举起拳头。
后面三人同时停住,像四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领头的人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抹。
泥土上有几道浅浅的痕迹——是鞋印。
新的。
「木叶的补给队。」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岩隐特有的粗粝口音。「八个人。两个中忍,六个下忍。有一个刚走没多久。」
后面的人没有出声,只是等着。
领头的人站起来,目光扫过前方的树林。他的眼睛是土褐色的,像乾涸的河床,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三个下忍解决,中忍交给我。」他顿了顿,「那个银发的——留一口气。白牙的儿子,值钱。」
四个人散开。
像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树林里。
——
三十米。
朔戈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是脚步声——那些人根本没有发出脚步声。是空气的变化,是树叶被身体轻轻推开时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动。
他的刀又出鞘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