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在海平线闪烁，港口翻涌着浪潮声。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枪火明灭后，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威廉又按着庞莱传来的讯息在杂草中发现了调好的水泥和汽油桶。

「哎呀，这是谁把东西放这儿的，这不是害我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吗？」

在芮妮和克里斯还陷入焦虑不安时，威廉正在忙着把尸体塞进桶内。

「芮妮，把桶盖子递给我。」

「克里斯，关下车门，别让老鼠钻进去。」

等待水泥乾燥的时候，三人坐在引擎盖上闲聊着今晚发生的事。

也许是摩尔斯本就该死，也许是威廉的手段起了效果，总之两人事后并没有那种被巨大愧疚折磨的感觉。

当然，也只有威廉才知道真相。

塞进左轮中的三颗都是橡胶弹，临开枪时他才替换了自己的子弹。

但他不会将自己打上杀人犯的精神烙印。

什么杀人后会有负罪感，晚上会睡不着觉，他从来不信这套鬼扯歪理。

他从未后悔过今晚的决定，甚至还会因此而自豪，唯一的麻烦事就是诺曼局长那里难交代。

毕竟提早了一小时释放了嫌犯。

但接下来克里斯帕斯的一番话却将故事导入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当芮妮问起他为什么会冲动行事时，大块头黑人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回家的途中，我在街上遇见一位双目失明的妇人，她说自己正在寻找晚归的孩子。当我问起对方的名字时，才意识到这个名字刚被我填入死者一栏。」

「你们能明白这种正义被埋葬的无力感吗？我想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是上帝安排我与她相见，让我完成一场神圣的复仇。」

芮妮若有所思点头，威廉却陷入了剧烈的心灵震荡。

先前询问受害者人际关系时，凯特明确说过死者是一位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