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火药味刺激着肾上腺素疾速分泌，当奔涌的鲜血注入丧钟大脑的瞬间，时间轴似乎被无限延伸。

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首先是视野变得异常开阔，原本只有位于视线焦点处的景物才能看清，现在哪怕是被余光捕捉的景物，也能清晰捕捉其每一缕细节。

其次是注意力。

就譬如身旁墙面上歪斜悬挂的精神病人作息表。

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瞬间，丧钟的大脑竟然能分出精力去处理上面的文字。

最后便是听力与嗅觉的增强。

他听见了蝙蝠侠心脏强烈的搏动声，一下一下犹如打桩机般震耳欲聋。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心跳。

当然，摒弃听力丧钟也能得出这一结论，谁让现在的蝙蝠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人类呢？

裸露的半张脸，皮肤惨白发青，青紫色的静脉血管蛛网密布。

异常尖锐的犬齿紧贴着下唇。

这家伙看着就像是一头发狂的吸血鬼。

「夥计，你一定也不想变成这副模样吧，那就让我送你去死吧。」

望着逐渐扑近的蝙蝠侠，丧钟最后一次调整刀锋的角度。

长刀刀尖划过墙面，溅起的火星照亮昏暗的长廊。

刀刃从蝙蝠侠的右肩砍入，撕裂肺部与肋骨，又从左腰穿出。

同一时间，丧钟低头躲过炮弹般的拳头。

落地，转身泄力，刹停。

丧钟的脚跟掀起一片尘土，甩去锋刃上的血线，将长刀收入刀鞘。

他的身后，蝙蝠侠踉跄前冲几步跪倒在地。

但预想中身躯分离滑落的惨状并没有出现，反倒是那对古怪的蝙蝠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变硬，化为乾枯的表皮从后背剥落。

丧钟清晰捕捉到蝙蝠侠心跳速率的减缓，他转过身，目睹了窗口愈合的全过程。

阴差阳错之下，丧钟这必杀一刀没能干掉蝙蝠侠，反而帮其驱逐了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