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威廉的照片从档案夹缝中滑落,激动变为了惶恐。
他颤抖着捡起照片,贴近眼前又确认了一遍。
绝对没错,这令人生厌的嘴脸,面目可憎的笑容,绝对是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忽然,弗洛伊德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床边拉开窗帘左右张望,又跑到门边小心开了条缝。
上一次他刚拿到资料不超过一小时,威廉就带着丧钟上门拜访。
上帝啊,如果他早知道斯图尔就是是大名鼎鼎的丧钟,就不会产生无意义的口角摩擦了。
「爸爸你怎么啦?」
「爸爸有要紧的事得出门一趟,先把你送去贝恩叔叔家玩好不好?」
弗洛伊德不情愿地找到了贝恩,不出意料又被一顿念叨。
对方依然是老一套说辞:为了女儿放下杀戮,恣意剥夺他人性命会受到命运的制裁。
换作往日弗洛伊德肯定会摆出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但现在他不得不相信命运。
那张要命的照片就被他捏在手中。
「够了贝恩,我发誓,如果能顺利处理这件事我就彻底不干了!」
「你为什么不能听我一句……等等,你说什么?」
贝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还是那个愣头青弗洛伊德吗?
死亡射手扭头就走。
偌大的奈何岛屿只有黑门监狱才有座机,为了打这通电话,弗洛伊德还得乘坐深夜的偷渡船。
倒霉的是当他依稀见到港口灯火时,还遇到了水警的小艇。
双方在深夜的港口进行了一波友好的子弹交换,破船被打得千疮百孔,弗洛伊德被迫跳海,游了近一海里才爬上湿漉漉的烂泥滩。
紧接着等候他的又是牵着警犬沿途搜捕的GCPD。
他将咸腥的淤泥涂满全身,险之又险逃过一劫。
所以当凌晨3点,斯莱德慵懒地接起电话时,听见的是弗洛伊德略带哭腔的嗓音。
「我接了个单子……」
「钱一定很少吧,我听你的声音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