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包厘街老公寓。

威廉苦等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色蒙蒙亮，眼皮也开始打起架，屋外终于响起急躁的敲门声。

丧钟的腋下夹着扎斯的脑袋，一进屋就迫不及待松开了手。

「真是条疯狗！」

这可不是什么比喻句，扎斯手脚已被打断，白色的病号服上沾满污秽与鲜血。

可即便如此，他的攻击欲望依旧强烈，面目狰狞地咬着丧钟的胳膊，身体随着丧钟手臂抬起落下起起伏伏。

就像一条在火锅中烫煮的鸭肠。

「这家伙病得挺重的，前一秒还在哀嚎求饶，下一秒就扑了过来，好消息是他咬得挺紧的，也省得我再花力气带回来。」

丧钟漫不经心解释着，顺手一巴掌将疯狗拍在墙上。

受了一巴掌，扎斯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

「这是……哪里……对了，你是杀手……嘿嘿嘿……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死在同行手里。」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弱鸡。」

丧钟拔掉嵌在皮肉里的牙齿，拇指一弹崩到扎斯脸上。

威廉走上前蹲下身子，当扎斯看清那张脸后，原本不屑的表情顷刻崩碎，眼眶中瞬间噙满眼泪。

「是你……我的挚友……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诚实作答，你能活命。」

从丧钟说出任务内容时他就觉得有大问题，哪有病人逃跑不找警察和蝙蝠侠反而雇人灭口，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几个人身上一定藏有秘密。

扎斯事无巨细地交代了这一个月来在阿卡姆所受的非人待遇，被强制电击，被强灌药物，甚至每隔两天都要注射些不明药物。

逼疯他的就是那些药物，每次注射后半个小时内他就会陷入离奇的幻觉中，期间忘记自己做过的任何事。

让他打定了逃跑念头的还是上次实验，在被注射药物后，他被关进了一间阴暗的石窖中。

石窖内还有一只被铁链拴住的山羊。

「你一定……你一定猜不到我做了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