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口顶住的心脏狂跳不止，短暂的急速呼吸令威廉头晕目眩，万幸的是马罗尼松开了紧贴扳机的手指。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

马罗尼坐回皮椅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

与那凶恶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对威廉的好感度又开始急速攀升，很快又充满了第二颗心。

威廉在马罗尼的心理活动气泡框中找到了答案。

【他比我想像的更勇敢，这么多年，我难道从未真正看清过他？】

危机暂时解除，威廉捂着额头，转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一边喝着，一边向马罗尼解释是如何遇到斯图尔，又如何利用那一箱子钱将斯图尔挖到自己身边。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措辞，其中有关戈登与蝙蝠侠的细节被全部隐去。

「斯图尔是一位格斗天才，他能辅助我完成您的任务，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也可以继续为马罗尼家族效力。」

「家族不需要这样的叛逆者，先前他所做的一切已经挑战了我的底线。」

马罗尼手指轻敲桌面，右手托腮挤压着脸上的横肉，一旁的查洛斯更是笑得肩部直耸。

在他的认知中，这位贫民窟打手惹了大麻烦，父亲应该已经对威廉厌恶到了极点。

可马罗尼后半句却话锋一转。

「但如果你真的想把他留在身边，那就留下吧。」

查洛斯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宠溺的语气，真的是出父亲之口？

他难以置信望向父亲，却发现马罗尼也在盯着他。

「父亲……」

「你出去，我和威廉有话要说。」

这句话仿佛抽走了查洛斯的魂魄。

单独与父亲谈话。

一个私生子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待遇！

难道是刚刚那副假装勇敢的拙劣表演骗过了父亲？

他的嗓子眼堵了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作了一记乖顺的点头。

查洛斯和斯图尔前后离开房间。

查洛斯一反常态地走在了后面，低着脑袋就像是个随行小弟。

也许是斯图尔的眼神让他本能感受到了危机，那双眼睛太过锋利，仅仅对视了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的眼球仿佛要被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