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达雷斯被冷意惊醒。
窗帘与阳台的门敞开着,枯黄的落叶被冷风卷入屋内,摩擦着地板沙沙作响。
他记得睡觉前合上了门帘。
难道是被电了之后记忆出现了错乱?
回忆起昨日,律师已经办好了手续,戈登却以协助查案为由又硬扣了二十四个小时。
但期间对方什么都没问,只是往审讯室里送了一杯咖啡。
紧接着,冷气就被开到最大。
达雷斯被冻得差点翻了白眼,被释放后就开始浑身打颤流涕。
但他乐于见到这种结果,这意味着戈登无法通过法律来惩治自己。
唯一的麻烦就是自己搞砸了这简单的任务,或许永远不会再被「哈罗德先生」重用。
人这一生往往只会出现一两次改变命运的大机遇,但达雷斯觉得自己已经错失。
而下一次机会会出现在哪里呢?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赤脚踩上冰冷的地板。
可当他拉上阳台门的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瞳孔放大,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
他在玻璃的反光中看见一具高大的黑影。
就藏在卧室角落中,声息而致命。
「冷静,你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退役特种兵,遇到这种情况,你知道该怎么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
那一瞬间他的脑内已经构思出了一套应对策略。
下潜抱腿,以重量压制,然后就是拳肘猛击,直到对手完全失去抵抗,甚至失去呼吸。
但现实往往很残酷。
呼啸的气流迎面而至,黑影在月光下迅速膨胀,仿佛张开的巨翼。
达雷斯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轮廓就失去了意识。
当他晃悠着脑袋再醒来时,已经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视线向前延伸,是凌晨的哥谭郊外,一条布满碎石子路的铁轨延向远方的薄雾。
薄雾中隐约响起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