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依旧顶在扎斯眼眶,他只需要扣动扳机。
但威廉迟迟没有动。
尤其是当他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鲜血和脑浆会糊在脸上。
更麻烦还是处理现场。
丰富的法医的经验能让他把现场布置得看上去像是正当防卫。
但很麻烦。
算了!
威廉垂下枪口。
……
十几分钟后,警车包围了单元楼。
全副武装的警察踢开了大门,把餐桌旁正在享用香草蛋糕的威廉吓了一跳。
「我不是说了没危险吗?」他抹了一把嘴边的奶油。
「谁知道这通电话是不是扎斯逼迫你打的,」戈登举着防爆盾,压低重心一点点逼近,「你还好吗,有受伤吗,那个混蛋是不是在哪里布置了炸弹……」
话音戛然而止,走过拐角的他已经看见了被扔在角落五花大绑的扎斯。
戈登像是一台关节锈钝的机器人,愣在原地几秒后才慢慢掀开面罩。
那个逃过了十余次围捕,曾徒手杀死三个持枪警察的危险分子,就这么潦草落网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威廉简单解释了一下经过。
「但……他为什么会相信你……让你帮忙缝合伤口?」
「因为我疼得就快死了,身边只有这个该死的警察。」
扎斯开口帮威廉解了围,将解剖尸体的锅也全揽在自己身上。
甚至在被警察押解着离去时,还朝着威廉挤眉弄眼。
(瞧着吧,我是不会背叛朋友的,哪怕朋友先背叛了我,威廉·汉斯,你终有一天会理解我,我会等着你来找我!)
这是扎斯气泡框中展示的心理活动。
之后哥谭警方接管了现场,从冰柜里拖出了三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