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一片绚丽的火烧云,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肆意地泼洒在苍穹之上。
韩猛指着前方一处山谷,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到了,就是这儿。」
叶尘推开车门,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泥土丶野草和冰雪混合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药草,苦中带甘,沁人心脾。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空气中那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天地精气。
如果说昆仑山外围的精气是涓涓细流,那么这里的精气就是奔腾的大河。
浓稠丶炽烈丶狂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困在这片山谷之中,千万年不得宣泄,只能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不断累积丶压缩丶提纯。
叶尘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皮肤丶透过毛孔,疯狂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无限吞噬自行运转,贪婪地吸纳着每一缕精气。
苦海的大门在疯狂震颤。
只差最后一步。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这片山谷。
四周群山环抱,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岩石裸露,呈赭红色,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般,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与肃穆。
谷底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野草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草地中央,有一条浅浅的溪流,水声潺潺,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最深处,山壁之上,有一处天然的洞窟。
洞口不大,约莫两人宽,一人高,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处有水流侵蚀的痕迹,看起来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
洞窟深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底,像是一只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幽深而神秘。
「就是这儿了。」
韩猛走到叶尘身边,双手叉腰,目光在那处洞窟上停留了片刻,「再往里走就没路了,这地方算是我们能到的极限。」
「不错。」
叶尘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盯着那处洞窟。
他能感觉到,那股浓郁的天地精气,正是从那处洞窟深处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