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春日眼角滑下一滴泪珠。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瞪着眼睛看向中村佐为。

「噗嗤——」

中村佐为突然的笑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她放肆地笑着，神态纵情，伸出双手托天。

只是她笑着笑着，声音变得凄厉，看向春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怨毒。

「本以为你也是个和我一样的变态......」

她突然拉近了和春日的距离，整张脸都快贴上春日，甚至他们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红血丝。

她突然咯咯地笑起来：「原来你也只是个伪装成变态的平庸鬼。咯咯咯。」

「滚吧滚吧，过你的普通DK生活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看着逐渐离去的中村佐为，春日的脑海中浮现起了这些日子和她相处的画面。

甚至他觉得只有和中村佐为在一起时，他才处于最放松的状态。

奈亚子虽然灿烂明亮，充满温柔的爱意。但是自己在她身边总是谨小慎微，畏畏缩缩，不敢暴露出自己那层外壳下早就发烂腐臭的躯壳。

中村佐为虽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却是最了解真实自我的人。

春日听到她说要彻底消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如释重负，只觉得有种难言的恐慌。

如果这家伙消失了，是不是真正知道自己本体的那个人也消失不见了呢？

不应该是这样的。

春日有些手脚冰凉，这不正是他需要的吗？

在真正获得的时候，为什么反而觉得有些空虚和畏惧呢？

他看着中村佐为缓缓起身，将奈亚子的体操服叠好，扔到了自己的脸上。

随即她慢条斯理地穿起袜子，穿上室内鞋，朝班级前门走去。

春日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他不能让佐为离开。

不能让她走出门，也不能让她消失在自己的画面里。

春日疯了一样扒开脸上奈亚子的体操服，冲上了讲台，抓起惨白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疯狂地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