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力和概念的强化加持下,两人的脚程极快。
即便如此,狄奥和加茂宪纪也沿着蜿蜒崎岖的山径行进了将近三分钟。
直到转过最后一道山坳,那座早已荒废的寝殿造建筑,才在森然树影的掩映间缓缓露出它庞大的轮廓。
庄园的具体年代已不可考。
日光被层层叠叠的苍天古木滤成破碎的斑点,洒在覆满青苔的石阶上。
桧皮葺的屋顶早已被蔓生的蕨类和苔藓吞噬,远远望去如同一片从地面生长出来的绿色脓疮,层层叠叠地覆盖在腐朽的木构之上。
雨户歪斜,有的半开半合,有的早已脱落,露出黑洞洞的室内。
栏杆断裂,藤蔓从断处垂下,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招手。
庭园中的水池早已乾涸,池底是龟裂的泥土,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延伸。
星罗棋布的小坑散落其间,边缘整齐,看起来有近期翻动的痕迹。
石砖上的花纹呈暗红色,带着铁锈般的气味。
那不是颜料,而是漫长岁月中在此处进行的无数献祭仪式所积淀下来的血与怨恨。
一重又一重无形的结界,如同某种半透明的茧,严密地覆盖在这片断壁残垣之上。
这些进出条件各不相同的「帐」正是为了囚禁,将咒灵的活动范围死死地限定在废墟的框架之内,寸步难逾。
这里就是加茂家为「恶路王大岳」量身打造的牢笼。
加茂宪纪今天穿着一身深色狩衣,与这座古老破败庄园的气氛意外地契合,就像从平安时代来到现在的贵公子。
他轻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狄奥大人,大岳丸就在这里。
加茂家历代家主将其视为『不可触碰的禁忌』,只会定期进行封印加固,从未有人想过要『使用』它。」
「为什么?」狄奥站在庭院中央环顾四周,随意地问道。
宪纪解释道:「因为太麻烦了。加茂家的术式与它『相性不合』,当作『炸弹』强行驱使只会两败俱伤。
况且,它的术式很不方便,需要长时间引导天象才能成为强大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