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二三十米外传来。
「据说在月圆之夜,铁柱会渗出鲜血,那些被拆毁神庙的神祇会在塔顶显形。」
说话的是个裹着脏污纱丽的盲眼老妇,坐在破毯子上,面前摆着占卜用的彩色米粒与乾枯花瓣。
她的眼眶深陷,却「望」向铁柱的方向。
拉鲁走过去蹲下身,在她的毯子上放下一张五百卢比的纸币:「老人家,您还知道什么?」
老妇用枯瘦的手指摸索着纸币纹理,喉咙里发出咯咯笑声:
「羽蛇……昆纳尔……它在塔下沉睡了三百年。当德里的空气污染达到极点时,它会醒来,用毒雾清洗这座城市。」
「空气污染?什么环保神大蛇……」
狄奥立刻联想到某个格斗游戏里的角色,眉头微皱,暗自吐槽这设定未免太跳脱。
「羽蛇?魁扎尔科亚特尔?」夏油杰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求证式的质疑,「那是中美洲玛雅与阿兹特克神话体系的核心神祇吧。」
「传说会旅行,孩子。」老妇继续咯咯笑着。
「就像英国人把铁路带到印度,羽蛇的传说也随着别的殖民者来了。
但在这里……它变成了别的东西。
它就像雅利安人一样,喝恒河水,吃咖喱叶,适应了当地的风土。」
她突然压低声音:「三周前,有个米国游客在塔顶拍照时消失了。
警察说是失足,但打扫塔梯的人说,那天清晨,阶梯上有蛇蜕一样的透明薄皮,上面长着羽毛的纹路。」
「谢谢你的故事。」拉鲁温和地笑了笑,又在她面前的毯子上放了一张纸币。
老妇摩挲着钞票的纹理,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狄奥默然转身,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旧卢比硬币。他随手将其弹向高耸的胜利塔。
硬币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银色弧线,落地后弹跳几下,最终静止——反面朝上。
他身负与生俱来的强运,这种运气甚至能渗透进理论上完全随机的概率事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