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睛,视野依旧有些模糊。
不对劲……有体力流失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受伤的虚弱!
突然,他瞳孔一缩。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好像看到,在灰尘较少的那个角落,阴影中有一个已经伸出的灰黑色触手。
它在被他的余光扫到时抽搐了一下,然后蓦地消失不见。
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心跳加速,大脑里一下子冒出来很多杂乱的信息,狄奥感觉自己正在亲历「鬼故事」。
而且,那黑色的触手他似乎在……之前昏迷时的无尽梦境中见到过!该死的!
脑部传来一阵剧痛,他意识到,更加深层的记忆被什么不可知的存在禁锢了。
关于那黑色触手的知识,也被同种力量牢牢封锁。
似乎不太妙,但是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自己真的穿越了。
狄奥咬牙,试图坐起身。
这时他才真切感受到身体的沉重与无力。
这具躯体在昏迷前显然经历过惨烈战斗,遍布新旧伤痕,血痂粘结着衣物和皮肤。
他自我催眠,尝试调动精气神恢复体力,但是外界浓郁的负向能量压制了他强大的天然再生力。
看样子,这个「沉沉死气」就是导致他「一觉醒来身心俱疲」的罪魁祸首。
但是没有关系,区区重伤。
狄奥的手摸到床头冰冷坚硬的金属支架,五指收紧,用力一撑,身体借力缓缓挪到床边。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顺势握住那根碗口粗的空心金属支架,手臂肌肉贲张,猛地一扭一扯。
支架应声断裂,被他握在手中,权作临时武器。
断口参差,在昏暗环境下泛着寒光。
他是天生的异类。
小学时,就能一挑六个同龄男生,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中学拔智齿,全麻手术。
医生用了足以麻痹任何成年人的肌肉松弛剂与镇静剂量,他却依然能抬起手指,意识清醒如常——比「术中知晓」更离谱,他是根本未被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