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车架内,陈平安缓缓睁开了双眼。
眉眼深沉,如古井无波。
他已经感应到了狂澜客和裂地叟的气息,隐藏在远处的山坡之上。
面对两人联手,陈平安早就想要试上一试。
此前顾忌州城风波,影响他对厉无生出手之事,暂且按捺没有动作。
但今夜出手,却没有这个顾忌了。
也不知狂澜裂地联手,能挡住他几个回合?
陈平安身形一动,正待动手,突然他的神情一变,眉头深深皱起,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是.」
星光稀疏,月色朦胧。
山坡上,裂地叟的身子僵直,如丧考妣。一旁的狂澜客再不复此前儒雅,他的瞳孔紧缩,脊背生寒。
梁晓娴的呼吸几乎停滞,山风吹过,带起她鬓边的碎发。
朦胧月色下,凌空站着一道身影,灰布麻衣,衣摆猎猎。
山风吹过,吹起他右手半截袖袍,空空荡荡。
长剑背在左肩,用麻布缠着,缠得紧紧实实,缝隙中透着一丝铁锈。
「顾顾前辈.」
车架内,陈平安神色凝重,额头渗透出一丝汗水。
但是很快这一丝汗水,便消失在无形之中。
「天人意志!」
陈平安双目紧缩,隐有刺痛之感。
对方并未隐藏自身气息,释放之下,让他感受到了极大压力。
但这压力似乎是经过了筛选,像车架的护卫精锐,毫无所觉,如王朝一般。
「这就是武道天人的压迫感!」
陈平安心神震颤,感受着充斥在四方空间的无形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