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孝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是我的学生,他犯了错,我有责任。该罚的罚,该撤的撤,我接着。」
陆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姚孝正,你这个人,就是太硬。」他靠在椅背上,「我不是问你责任的事,我问你打算怎么办——对孙凡。」
姚孝正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不怎么办。」
「哦?」
「燕高天是去杀他的,他反杀了燕高天,这是正当防卫。」姚孝正的声音很平,「我不会因为自己的学生死了,就去怪一个正当防卫的人。」
陆沉盯着他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摆了摆手。
姚孝正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校长。」
「嗯?」
「孙凡,是个好苗子」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姚孝正没有解释,推门出去了。
陆沉坐在椅子上,看着姚孝正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张广成来见我。」
孙凡从秘境回来的第五天,终于出了门。
这些天他一直在住处练功,没怎么出去。
神照经的内力在稳步增长,心口那股温热的气流越来越强,眼底那抹血色却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他试了很多方法——冥想丶调息丶甚至试着把那股心魔引导到四肢百骸,让身体慢慢消化。
但每次快要清除乾净的时候,那抹血色就会重新冒出来,像是在跟他较劲。
他忽然悟了。
这心魔,不是什么杂质,没法用内力清楚。
那是他剑法中,自带的梦魇。
也意味着,他如今,其实根本无法驾驭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