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没有出声,而是悄悄地挪过来,帮狄云接住凿下来的冰块,轻轻地放在一边。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一个凿,一个接。
没有人说话,只有石头敲击冰壁的声音,和冰块落在地上的闷响。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冰壁上的洞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变成碗口大,从碗口大变成脸盆大。
狄云伸手进去摸了摸——空的。
那边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他把头探进去,借着冰洞里的火光看了一眼——是一条冰缝,大约一人宽,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冰缝里有风。
微弱的风,带着外面的冷空气。
有风,就意味着有出口。
狄云缩回头,看着水笙,压低了声音:「能过去。」
水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狄云又看了一眼血刀老祖——还在睡。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钻进了冰缝。
冰缝很窄,他的肩膀几乎蹭着两边的冰壁。冰壁很锋利,划破了他的衣服,划破了他的皮肤,血渗出来,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他没有停。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水笙跟在他后面。
冰缝越来越宽,风越来越大。
狄云听见了外面的声音——风雪的呼啸声,远处山石的崩裂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丶空旷的丶自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