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老祖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等三人的兵器快要及身的那一刻,忽然蹲了下去。
不是躲避,是往下蹲。
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沉入雪中,雪面炸开一个大坑,雪花四溅。陆天抒丶刘乘风丶水岱三人的招式全部落空,打在空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就在这一瞬间,血刀老祖从雪坑里弹了起来。
他的戒刀从下往上撩,刀锋直奔刘乘风的下颌。
刘乘风的剑还在空中,来不及收回。他只能侧身,让过刀锋。但血刀老祖的刀太快了,快到他只来得及侧了半寸——刀锋擦过他的左耳,削下一块肉来。
刘乘风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陆天抒的大刀横劈过来,想趁血刀老祖招式用老之际给他一刀。
血刀老祖没有硬接,身子一扭,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了出去。他的僧袍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然后他在三丈外重新站定,转过身,看着三人。
「怎么样?老和尚没骗你们吧?」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左肩的伤口又在渗血。但他的眼神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陆天抒的脸色铁青。
他看出来了。血刀老祖不是靠内力赢他们,是靠地形。
他对这片雪地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哪里雪深,哪里雪浅,哪里下面是岩石,哪里下面是冰窟。
他闭着眼睛都能走,而他们三个,每一步都要试探。
刘乘风捂着左耳,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的脸色很白,不是怕,是失血过多。但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老二,别冲动!」陆天抒拉住他。
「大哥,我们不能在这里跟他耗。」刘乘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内力不如我们,但地形太熟了。再拖下去,吃亏的是我们。」
「那怎么办?」
刘乘风看了水岱一眼,又看了看血刀老祖身后的方向。
「我来拖住他,你们绕到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