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过去了。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怎么还不动手?」
「那个书生是不是怕了?」
「不对……你们看那个黑衣人的脸色。」
燕高天的脸色确实不对。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压力。
孙凡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那股压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他想不通。
明明他才是聚气境,明明他的内力比孙凡强了不是一星半点,靠着内力的加持,他的力量丶速度丶反应都在孙凡之上。
可他就是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心在动。
每次他想出手,都会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这一招被躲过去了怎么办?如果孙凡的剑比我想像的快怎么办?如果——
他咬了咬牙,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沉。
孙凡还是没动。
但他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潭死水,现在这潭死水开始涌动。不是向外涌,是向内涌——所有的气势丶所有的精神丶所有的力量,都在往他握剑的右手上汇聚。
燕高天感觉到了。
他离孙凡只有两丈多远,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强到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不正常。
一个开脉境的武者,不可能给他这种压迫感。
除非——他的剑,有问题。
燕高天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暗黑武校的时候,有人说过,孙凡的剑里,有剑意。
当时他不信。
剑意是五境武者才能摸到边的东西,一个一境武者,怎么可能有剑意?
现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