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谛没有跟进去。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巷子很深,两边的高墙有三四米高,普通人翻不过去。巷子另一头是死路,被封死了,只有这一头能进出。
这是一个天然的陷阱。
只要堵住巷口,里面的人就跑不掉。
胜谛没有立刻动手。
他在巷口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人经过,才慢慢走进去。
狄云已经走到别院门口,正要敲门。
「小兄弟。」
胜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丶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
狄云转过头。
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站在巷子中间,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是……」
「借个火。」胜谛往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根旱菸杆,「我的火摺子湿了,点不着。你这儿有火吗?」
狄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我……我没有火。」
「没有?」胜谛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火?我就住在巷子那头,几步路的事。」
狄云犹豫了一下。
他从小就是如此,别人有困难,能帮就帮一把。
「那……你等一下,我进去问问。」狄云转身去推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胜谛动了。
他的速度不快——左肩有伤,快不起来。但他的手法很老练,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尖对准狄云的后腰,往前一送。
这一刀,他用了七成力。
不是要杀人,是要废人。
刀尖刺破衣服,碰到皮肤的那一刻,狄云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这不是狄云的反应——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
十几年年的庄稼把式,假的招式,假的内功,假的套路。但有一件事是真的——戚长发教他扎马步的时候,在他身上打下的那些基础,是真的。
那些年复一年的重复,那些汗水,那些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