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抬头。
因为他怕在人群里看见那张脸——那张有疤的丶曾经叫他「爹」的脸。
他不知道凌霜华有没有来。
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资格叫她「女儿」了。
大牢。
还是那间牢房。
最里面的那一间。
凌退思被推进去的时候,身子猛地一僵。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是关丁典的地方。
墙上那扇巴掌大的窗户还在,透进来一点惨白的光。地上铺着乾草,乾草上有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血,是这些年被打过的囚犯留下的血。
「进去!」狱卒推了他一把。
凌退思踉跄着跌进牢房,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牢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锁链哗啦啦地响。
狱卒把钥匙拔出来,挂在腰间,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退思坐在乾草上,呆呆地看着那扇窗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他把丁典关进来的时候,也在这间牢房里。
他让人在丁典的琵琶骨上穿了铁链,废了他的武功。
他每隔几天就来审一次,每次都带着刑具。
他以为这样就能逼出连城诀的秘密。
三年。
三年了。
丁典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