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眼角一直到下巴,蜈蚣一样趴在脸上。疤已经老了,不红了,是那种发白的丶永远不会消失的颜色。
GOOGLE搜索TWKAN
丁典的手攥紧了柱子。
他想起孙凡说的话——「她毁了自己的脸,把自己关在屋里,因为她不想嫁人。」
为了他。
为了一个被关在牢里的废人。
凌霜华上完香,站起身,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殿外,停住了。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风吹过来,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响。
凌霜华的手开始发抖。她手里的香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典……典哥?」她的声音轻得像风,轻得像梦。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丈量这三年失去的时间,丈量从牢房到这里的距离,丈量一个梦到另一个梦的路。
「霜妹。」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忽然,凌霜华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把脸撇了过去,拿袖子遮住。
「典哥,我,我不能见你」
『我答应了爹,他不伤你性命,我就永远不再跟你相见。他要我起了誓,要我起一个毒誓,倘若我再见你,我妈妈在阴世天天受恶鬼欺侮。』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她早年丧母,对亡母是最敬爱不过的。
丁典哪怕之前已经从孙凡口中听过这小子,可双拳还是忍不住紧紧攥住。
两人相偎相倚,不再说什么话。
林霜华不敢看丁典,丁典不敢再瞧她。
当然不是嫌她丑陋,当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你,放弃绝美的容颜,那么那一刻,她在你心里就永远是最美的样子。
隔了很久很久,远处的鸡啼了。
林霜华开口说:「典哥,我不能害我死了的妈妈。你……你以后别再来看我。」
丁典有些不甘:「咱俩从此不再相见?」
林霜华哭道:「不再相见!我只盼咱俩死了之后,能葬在一起。只盼有哪一位好心人,能帮咱们完成我这心愿,我在阴间天天念佛保佑他。」
丁典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