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典闭上眼睛,似乎在克制些什么。
孙凡沉默了。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很多道理,很多理由。但这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丁典才睁开眼。他的眼睛又恢复了那种沉沉的丶深深的平静。
孙凡才继续开口。
他需要说些什么,现在的丁典,一眼望去,都是死气。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半个月之内。血刀老祖的徒子徒孙,一路从青海杀过来,沿途烧杀抢掠,已经灭了好几个小门派。江南四大家族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在荆州拦截他们。」
「凌退思知道吗?」
「知道。」孙凡说,「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不会管——他只会等。等血刀门的人跟四大家族两败俱伤,然后出来收拾残局。这样,他既能向上头邀功,又能借刀杀人,除掉那些不听话的江湖势力。」
丁典冷笑了一声:「像他做得出来的事。」
「所以,」孙凡看着他,「这是你的机会。」
「什么机会?」
「复仇的机会。」孙凡说,「凌退思害了你三年,害了凌霜华一辈子。他毁了你们的感情,毁了她的脸,毁了她的人生。你不想让他付出代价吗?」
丁典的手又攥紧了茶杯。
「想。」他说,声音很沉,「做梦都想。」
「但你下不了手。」孙凡说,「因为他是凌霜华的父亲。」
丁典没有回答。
「所以我来。」孙凡说,「你教我神照经,我帮你解决凌退思。不是杀他——是让他再也做不了恶。」
丁典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一个读书人,」他慢慢地说,「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解决凌退思?」
孙凡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那把普通的长剑,放在桌上。
丁典低头看了一眼剑,又抬头看他。
「你是武者?」
孙凡点头。
「可你的武功,似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