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不像是个囚犯的眼睛,倒像是个猎人的——警觉丶锐利,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眼神中透着警惕。
凌退思之前并非没用过这类圈套。
「一个想帮你的人。」孙凡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从牢房的缝隙里塞进去。
丁典低头看了一眼手帕,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慢慢伸出手,捡起那块手帕,翻来覆去地看着。手帕很普通,白色的,素面的,角落里绣着一朵小小的菊花。
丁典把脸埋进手帕里,肩膀微微颤抖。
孙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丁典才抬起头。他的眼眶红了,但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希望,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还好吗?」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还活着。」孙凡说,「但她脸上多了一道疤。她自己划的——为了让凌退思死心,不再逼她嫁人。」
丁典的手猛地攥紧了手帕,指节泛白。
孙凡继续说:「她每天都在窗台上放一盆花。你在这里,能看见吗?」
丁典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墙壁高处那扇巴掌大的窗户。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
「能看见。」他说,声音很轻,「每天都能看见。」
「她以为你看不见。」孙凡说,「但她还是每天放。她说——『花还开着,人还活着。』」
丁典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落在手帕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你想要什么?」他忽然睁开眼,看着孙凡,「你来帮我,想要什么?」
孙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为了连城诀的宝藏,我有兴趣的是其他东西,比如武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