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察胡盏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那三团跳动的火焰。
篝火,三堆,品字形排列。
约定的信号,分毫不差。
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城头,手里挥舞着一块白布,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是孙平,范致虚那个心腹幕僚。
蒲察胡盏咧嘴笑了。
「上马!」
一声令下,两千金兵齐齐翻身上马。
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铁甲片子哗啦啦响成一片,战马打着响鼻,前蹄刨地,尘土飞扬。
蒲察胡盏拔出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杀!」
蒲察胡盏第一个冲了出去。
身后两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吊桥已经放下,护城河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他们从吊桥上呼啸而过,铁蹄砸在木板上,咚咚咚咚,像擂鼓。
城门大敞。
蒲察胡盏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城门后面是瓮城。
按道理,应是和城门一同开启。
可此时,瓮城的城门紧闭!
「不对!」
蒲察胡盏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的时候,后脊梁骨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
他勒住马,战马嘶鸣着原地转了一圈。
身后的骑兵还在往里面涌,前面的人停了,后面的人刹不住,撞在一起,人喊马嘶,乱成一锅粥。
多年的作战经验让蒲察胡盏立即冷静下来。
「撤!有埋伏!」
可是晚了。
金兵冲锋的速度实在太快,就在最后一个骑兵冲入瓮城后,身后那扇厚重的城门轰然坠落,砸在地上,尘土扬起一人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