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耳朵听着,心里笑着,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跟我装什么装?
说话间,到了府衙门口。
范致虚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下官已命人备好了酒菜,今夜咱们不醉不归。枢密难得来邓州,下官还有许多治军方略要向枢密请教呢。」
赵鸣迈步跨过门槛,心里那杆秤又往「鬼」的那边偏了几分。
一个能把卖国说得比忠君还动听的人,嘴里的话,全是放屁。
......
府衙后堂,酒席已经摆好。
鸡鸭鱼肉,一应俱全。
正中一只烤全羊,金黄油亮,外焦里嫩,撒了胡椒和芝麻。
两坛酒封着红布,摆在案头,酒香从坛口溢出来,满室皆香。
范致虚亲自执壶,给张叔夜和赵鸣各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举杯道:「这杯酒,敬张枢密千里南下,为国操劳。」
张叔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搁下。
范致虚不以为意,又举第二杯:「这杯敬赵公子,年纪轻轻,便能在枢密帐下效力,前途不可限量。」
赵鸣端起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
最先到的是两个本地豪族的当家人。
一个姓周,名德茂,家中开着邓州最大的粮行,城外还有五千亩水浇地。
另一个姓郑,名文秀,祖上三代在邓州经营药材生意,到郑文秀这一辈已攒下上百间铺面,南阳丶襄阳都有分号,专做南北药材批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