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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夜行营外。
范致虚深吸一口气。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金人初入中原时,他便开始盘算。
那时他守在邓州,看着北边的烽火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看着溃兵像潮水一样从汴梁方向涌过来,看着百姓拖家带口往南逃。
他心里那杆秤,一天比一天偏得厉害。
赵宋气数已尽。
这是他在书房里独自坐了一夜后得出的结论。
不是气话,是算出来的。
他算过金人的兵力,算过宋军的溃败速度,算过康王的胆量,算过各路勤王之师的忠诚度。
算来算去,赵宋这盘棋,已经没人能救了。
......
张叔夜行营。
听闻禀报,张叔夜看向赵鸣:「陛下,范致虚亲自登门,这是送上门来了,拿不拿?」
赵鸣问:「范致虚府上都安排好了吗?」
张叔夜道:「全都安排好了,万无一失。」
赵鸣点点头:「那就不必着急,他跑不掉,这场戏还缺几个观众。今日正好把这出戏唱个满堂彩。」
说罢,二人一同迎了出去。
行营外,范致虚见到二人,提着袍角,小碎步上前:「张枢密丶赵公子。下官在府中略备薄酒,为二位压惊。连日来公务繁忙,出了趟远门,未能好好款待,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今日特意清退了所有公务,专候二位大驾。」
张叔夜还礼:「范相公太客气了。您再三宴请,又是送礼又是摆酒,实在是让您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