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传下去,其他几门守将都没往心里去。
一来,张叔夜的兵马进城后规规矩矩,秋毫无犯,跟守军处得还挺融洽。
二来,范致虚这人疑心重,大家都知道,他说「可能不安分」的时候多了去了,也没见哪次真出过事。
只有东门守将李虎不一样。
他是范致虚的外甥,一项很听表舅的话。
他不但听了,还认认真真地加派了人手,日夜盯着。
张叔夜皱起眉头,若是强攻,动静太大。
若是撤,其他三门已经动手,这边拖不起。
赵鸣坐镇城中鼓楼之上,见东门迟迟没有动静,亲自带兵前去查看情况。
听到张叔夜的汇报后,赵鸣道:「让人从暗处把城楼边的草料棚点着。守军一看起火了,第一反应是救火,没人会注意到城门。」
张叔夜眼睛一亮,立刻安排。
十几名弓手从暗处摸上来,蹲在墙角,箭头裹了油布,火摺子一引。
乾枯的茅草遇火即燃,先是几缕青烟,紧接着火苗「呼」地蹿起来一丈多高,照亮了半面城墙。
「走水了!走水了!」城楼上的守军顿时炸了锅。
有人喊救火,有人喊拿水桶,有人从垛口往下扔东西,乱成一团。
李虎本来正盯着城外的动静,听见喊声回头一看,草料棚已经烧成了一个大火球,顿时急了眼:「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火!草料棚烧了,马吃什么!」
守军一窝蜂地往草料棚那边涌,城门口只剩下七八个人,还伸着脖子看热闹。
李虎骂了一声「废物」,正要亲自带人去救火,忽然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盯着城门口那几个稀稀拉拉的守兵,又看了看城下那片黑暗,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李虎拔出刀,厉声喝道,「都给我回来!守住城门!这是调虎离......」
话没说完,一支弩箭从暗处飞来,正中他的肩窝。
李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刀差点脱手。
他咬着牙还想喊,第二支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小腿,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