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指挥使,你方才说,这两只靴子是朕的?」
范琼嘴唇哆嗦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是......不!」
话音未落,赵鸣扬起手,靴底狠狠地抽在范琼脸上。
「啪!」
声音脆得像炸鞭。
范琼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脸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铁掌的纹路清清楚楚地印在颧骨上。
他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赵鸣,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的狗。
不是愤怒,是茫然。
赵鸣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右手那只靴子跟着抽过来,抽在右脸上,又是一声闷响。
范琼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才稳住。
赵鸣把左脚的靴子换到右手,反手又是一下。
这次抽在嘴角,铁掌划破了皮肉,血珠从裂口处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伸手想去捂,被赵鸣一脚踹在面门上,仰面摔倒。
赵鸣蹲下身,揪住范琼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范琼满脸是血,鼻梁歪了,嘴角裂了,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范大将军,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范琼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的血淌进嘴里,又顺着嘴角流出来。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臣有话说!臣有金帅完颜宗望的亲笔信!只要陛下不杀臣,臣愿献出此信,将功折罪!」
赵鸣拿起袖剑,抵在他咽喉上,没有收回,也没有刺下:「信上写的什么?」
范琼咽了口唾沫:「写……写的是让臣在济州以南设伏,趁康王南下时半路截杀!完颜宗望说了,只要臣做成此事,便保举臣为大金河南路都统,世袭猛安!陛下,臣是被逼的!臣若不答应,金人就要杀臣!臣把信献给陛下,陛下便可提前知悉金人阴谋,救康王性命!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