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赵鸣正用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压住心头的怒火。
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李若虚说的那句话:「陛下,只要能除掉范琼,微臣就是被活活打死也是欢喜的!」
「十八丶十九丶二十!」范琼的亲兵数完最后一棍,收了军棍,朝范琼抱拳,「指挥使,打完了。」
李若虚趴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小口小口地喘气。
范琼站起来,把酒壶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走到赵鸣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赵桓,你给我记住。你这条命,现在是本指挥使罩着的。老老实实的,别耍花样。要不然……」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李若虚,「下次打的就不是他了。」
赵鸣连连点头,对张叔夜道:「张枢密,你亲自带指挥使的亲兵卫队去用餐,大鱼大肉酒水要管够!」
「等等。」范琼忽然抬手叫住,众人皆是一怔,空气为之一滞。
赵鸣的心也是猛地一提,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陛下这里没有歌舞助兴?」范琼环顾四周,「咱的手下,可不是来陛下这里讨饭的。」
赵鸣闻言,暗舒一口气,马上吩咐道:「指挥使请放心,安排,这就安排!」
说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范指挥使,请!酒菜已经备好了,朕要亲自作陪。」
范琼哈哈大笑,带着两个亲兵往大帐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住,回过头来,目光在张伯奋丶张仲熊等人身上扫了一圈,慢悠悠道:「陛下,臣这个人胆子小,跟不熟的人坐在一起喝酒,心里不踏实。这两个人,臣一个都不认识,万一喝到兴头上,谁拔出剑来给臣一下,臣找谁说理去?」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一丝阴狠:「臣斗胆请陛下下令,所有人,不得带兵器入帐。包括陛下身边这几位,兵刃都放在外面。」
赵鸣转头对张伯奋等人道:「都把剑解了,放在帐外。」
张伯奋面色铁青,率先解下腰间佩剑,扔到了大帐之外。
张仲熊满脸不甘,重重地把剑往地上一插,转身就往帐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