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琼嘴角咧开一条缝,露出一口黄牙。
把人送回金营,完颜宗望那里,少说还能再换一份赏赐。
说不定比上次给的还多。
他想到这里,心里踏实了。
走出营帐,给副将赵万叮嘱一番,然后点齐三百兵马,往确山方向赶去。
不及半日,便到了张叔夜营盘之外。
范琼不下马,不通报,直接骑着马往里闯。
守门的士兵拦了一下,被他亲兵一鞭子抽在脸上,当场翻倒在地。
另一边,赵鸣站在中军帐前,远远看见了这一幕。
范琼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身披铁甲,腰悬长刀,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
他在马上环顾四周,目光所过之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压迫感,不是装的,是杀人杀出来的。
范琼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赵鸣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
「陛下?哈哈哈!还真是陛下?」范琼的声音粗粝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臣范琼,给陛下请安了。」
他说着「请安」,人却站着没动,连个拱手的意思都没有。
赵鸣看着他。
范琼又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贴到赵鸣脸上,盯着他的眉骨看了好一会儿,啧啧两声:「陛下真是猢狲转世,跑得倒是快。」
然后四下扫视了一眼军营,见到处是衣衫不整的伤兵残兵,各个面露菜色,讪笑道:「陛下从哪里凑来这支乌合之众?」
赵鸣身后的张叔夜脸色铁青,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李若虚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赵鸣并没有发火,陪笑道:「范指挥使一路辛苦,朕备了薄酒,给指挥使接风。」
「哈哈哈!陛下还是那么温良恭俭让,难得!难得!」
范琼一边笑着,一边拍着赵鸣的肩膀。
这个举动,更是让众人惊骇不已。
一个皇帝被人拍肩膀,就像一尊佛像被人摸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