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卫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筒,单膝跪倒:「殿下,京东西路,徐州方向密报!」
赵构眼皮跳了跳,接过信筒,拆开火漆,抽出内笺。
堂中众将都看着他。
赵构的目光落在纸上,从上往下扫过。
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堂中气氛压抑,无人敢应。
只见那位康王殿下,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收紧,纸边竟起了皱,显然是在压抑某种剧烈的情绪。
黄潜善察觉到不对,试探着唤了一声:「殿下?」
赵构没应,眼睛盯着那封信,眼珠子却一动不动,听到有人呼唤,这才蓦然抬起头,那表情非哭非笑,极其诡异,最终对黄潜善道:「茂和。你......看看吧。」
黄潜善双手接过信,低头细看。
只看了几行,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杨惟忠凑过去,朱胜非也往前迈了半步。
几个人挤在一起,把那封密报传着看了一遍。
赵构目光呆滞,盯着某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像个活死人。
就在众将不知所措之时,赵构忽然仰起头,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
「皇兄……皇兄真的脱离虎口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那声音发颤,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衣襟上。
「孤……孤就知道,皇兄乃真命天子,必有天佑!」
堂中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炸裂的轻响。
杨惟忠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他偷偷去看刘光世,刘光世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靴尖,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朱胜非看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刚才他还在慷慨陈词,说什么「二帝蒙尘,社稷无主,请康王早正大位。」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