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帐外传来通报:「启禀枢密,外面有个开封府推官李若虚,说有紧急军情求见。」
「李若虚?开封府推官?」
一旁的次子张仲熊插话道:「此人是吏部侍郎李若水的兄长。听说那李若水已被金人俘获,这人莫不是来做金人的说客?」
张叔夜目光冷峻,合上地图:「莫要妄加揣测,请他进来。」
李若虚被带进帐中,一眼便看见了那位名震天下的张枢密。
花甲之年的老臣,坐在一张破旧的胡床上,周身血迹未乾,眉宇间却不见半分颓丧,只有一股沉沉的威压。
李若虚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开封府推官李若虚,见过张枢密。」
张叔夜没有寒暄,单刀直入:「你有何军情?」
李若虚抬起头,道:「下官要说的,是陛下的消息。」
张叔夜猛地起身。
动作太急,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绷带上立刻洇出一片暗红。
他却浑然不觉,几步走到李若虚面前:「陛下?陛下何在?可是被金人押解北上途中出了变故?」
张仲熊和张伯奋也同时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李若虚。
李若虚道:「陛下没有被金人掳走。」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张叔夜怔在那里,像是没听清他的话。
「……你说什么?!」
李若虚道:「下官昨日在城中遇见了陛下。陛下没有落入金人之手,如今正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下官此番前来,便是奉陛下之命,请张枢密率兵护驾!」
张叔夜呆立当场。
他征战半生,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金兵围城时他没慌,城破时他没慌,二帝被掳时他也没慌。
可此刻,李若虚这番话,却让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张伯奋先反应过来,「金人掳走二帝,是无数人亲眼所见!当日陛下出城议和,被金兵扣下,押解出城,城中百姓都看见了!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