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强忍着恶心,贴着墙根往东走。
他得找点吃的,再弄身乾净衣裳,然后想办法渡江去江南,越南越好。
绕过两条巷子,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厮杀声。
他心头一紧,本能地往旁边一缩,躲进一处塌了半边的门楼里,探头往外看。
街口,七八个大宋官兵正与二十几个金兵厮杀。
说是厮杀,其实是围杀。
那几个宋兵背靠着一堵残墙,被金兵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里,血溅得满地都是。
地上已经躺了五六个,有宋兵,也有金兵,但金兵人多,越杀越往前逼。
一个年轻的宋兵军官挡在最前面,肩膀上一道口子翻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半边战袍都染透了。
可他没退,手里的刀抡得呼呼响,每刀下去,必有一个金兵踉跄后退。
但他身边的宋兵越来越少。
赵鸣躲在门楼里,看着那军官的背影,手心攥出了汗。
他想出去帮忙。
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这是拼命,不是演戏。
是拿刀往人脖子上招呼,血溅三尺,肠穿肚烂。
他不会武。
杀郭京那是偷袭,是拼了命才得手的。
眼前这些金兵,个个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他出去能干什么?送死?还是帮倒忙?
正想着,一个宋兵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只剩那军官一个人了。
六个金兵围上去,刀枪齐下。
那军官往后一退,后背撞在墙上,没处退了。
只见他横刀在胸前,刀尖指着那些金兵,肩膀上的血还在流,顺着指尖往下滑落。
赵鸣以为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