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术士后来探测过，」索拉继续说，「那下面还有一些不太连贯的空间，像是天然的溶洞，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结构太复杂了，弯弯绕绕，层层叠叠，巨魔的体型根本钻不进去，所以一直没被利用起来。」

「也就是说，那些虫人可能就藏在下面？」

「很有可能。」索拉抬起头，看着刘年，「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那些地道窄得很，万一在里面被堵住了……」

「我自有分寸。从哪里进入比较方便一点？」

索拉指着地图上一道蓝色的曲线：「这是地下河，从这里进去，一路往下游，大概十多公里，就能摸到暗窟的后方。那里有一条暗道，是我们当初偷偷留下的，就是为了能够出其不意地潜入巨魔的巢穴。入口很隐蔽，开在一口水井底下。」

刘年记下了坐标。

「行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我走了。」

「小心。」索拉朝他行了一个鱼人族的礼。

刘年一个猛子扎入水里。

冰凉的地下水瞬间没过头顶。

虽然在岸上很是别扭，但是一进入水中，刘年就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好处了！

脚蹼和尾鳍的推进力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随便一摆就窜出去老远，他差点一头撞在对面的岩壁上。他扑腾了好一会儿，手脚并用，又是蛙泳又是狗刨，才终于摸到诀窍——

身体放松，尾鳍发力，双臂并拢前伸。

嗖——

他像一条真正的鱼一样在水中滑行而出，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地下河的河道比他想像的要复杂，时宽时窄，时缓时急，头顶的岩壁低矮处几乎要贴着他的背，宽阔处又能容下好几条船并排。河水清澈见底，但光线极暗，只有偶尔从岩缝中透进来的微光，将水中的浮尘照得像碎金。

刘年顺着水流一路向下游，大约游了十多公里。河水越来越深，水温越来越低，周围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粗糙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单纯的标记。

他对照着索拉给的坐标，在一处隐蔽的河湾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