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它！」

刘年说着跟着脚步声开始前进。

脚步声似乎意识到有东西在跟着它，于是越来越快！

直到又冲出一条走廊后，面前出现了一道向上的楼梯之后，声音突然消失了。

刘年停下脚步，竖起耳朵，然后脸色一变：「脚步声……很多。」

是的，很多。

从头顶的方向，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奔跑丶走动丶拖拽东西。那声音杂乱无章，有时近有时远，有时密集得像千军万马，有时又孤孤单单……

但当刘年和阿拉克涅屏息凝神，想要仔细分辨时——

声音又消失了。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上去看看。」刘年沉声道。

两人于是顺着楼梯向上。

楼梯很窄，只容两人并排通过，木质的台阶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每走一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更强一分——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整个轮回号都在注视着他们。

上了楼梯尽头，两人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双开门，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那光是惨白色的，像是月光，又像是某种萤光，在浓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刘年侧身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然后他愣住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空间的中央摆着一张极其夸张的长桌——那桌子至少有百米长，桌面是整块的黑曜石，打磨得光滑如镜。长桌两侧整齐地排列着数百把高背椅，其中绝大多数椅子上面都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坐着。刘年注意到，他们全都瘫坐着，处于昏迷状态。

那些人形态各异，有各种各样的种族，有的穿着华丽的铠甲，有的披着破旧的斗篷，有的浑身覆盖着鳞片，有的半透明的身体里隐约能看到骨骼。

他们全都闭着眼睛，头或仰或垂，姿势各异，但有一点相同——全都一动不动，仿佛雕塑。